记得我十岁生日,父亲送给我一份礼物——一叠厚厚的病历卡,他笑着对我说:“这是你出生到现在的病历卡,没有你母亲,你现在都不知上哪去了。”在我刚出生三个月的时候,我被医院确诊为血小板减少,医院把我拒之门外后,我父母亲愣是求着中医,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来挽救我弱小的生命。可三个月的孩子怎么可能咽下苦苦的中药呢,是母亲喝着这苦苦的中药,再用母乳喂养的方式,奇迹般地让我活了下来。
  以为生活一切都步入了正轨,轻松的工作,体贴的爱人,疼爱我的父母亲,聪明可爱的孩子……可是,没想到的是,在我三十五岁那年,我被确诊为癌症患者,而且已经是中晚期。当我爱人去咨询我的病情,医生在纸上画了一条抛物线给他看,说我的生存期就像根抛物线,不知是半年、一年或者……就会掉落下来。
  记得手术后第一次去医院化疗,主治医生告诉我,用药后会有什么样的副作用,一年成活率是多少,二年成活率是多少,五年成活率是多少……当时听着医生如实告知,我想着成活率怎么那么低啊,我能挺过这五年期吗?可想想家里五岁的孩子,上了年纪的父母,怎么也不能放弃啊。当时,我一边听着医生的话语,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,如果说五年成活率只有35%,那我坚信自己一定就是35%里的一个。
  就这样,我咬着牙一个疗程一个疗程地过,当被化疗折磨地浑身无力摊在床上的时候,当忍着恶心强迫自己吞咽的时候,当一次一次撩起袖子抽出一管又一管的血的时候,当躺在治疗室忍受针扎的时候……我无力问苍天: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待我,命运到底是什么?可我又算是幸运的,看着病房里的病友就这么一个个地走了,我活了下来。
  总算熬过了那段艰难的日子。慢慢地,身体康复了,浮肿的身躯渐渐恢复了往昔的苗条,一切都在回归原位,我又重新步入了社会,去学校做了一名老师。开始头两年,自己的心情特别愉悦,看哪哪都好,哪都顺,可是,人世浮沉,哪能都那么顺啊。渐渐地,不知什么时候起,我的心情变差了,每天下班像个祥林嫂似地盯着自己的爱人诉苦诉个不停,一开始,爱人还是蛮有耐心地开导我安慰我,可时间一长,他对我也是敷衍了事。
  身心郁闷中,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新加坡来的算卦师,我听着那位大师对我命运的剖析,说我几岁到几岁是一个关口,下一个关口会如何,听得我心惊肉跳。特别是当他精准地说出了我生病的年份,我懵了:难道我的一生只能是在跟病魔做斗争,只能是跟病床打交道吗?我怎么办?大师说我离下个关口还有几年……难道我在这几年中就这么混吃混喝,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吗?我痛苦、迷茫、心情低落,可又无人可说,更不敢跟家人诉说,怕他们说我愚昧,更怕他们担忧。
  好在这时,我摸索着参加了《何为命运》的学佛沙龙。了解了我们的命运导向是由自己平时的行为所致。这些所行、所说、所想构成的因果贯穿着过去、现在、未来三世。怪不得啊,听说现在有三个月的孩子莫名其妙得了绝症,我这病应该也是我前世的业力所致。再想想平时的生活习惯,从小到大独吃荤菜,绿叶菜那是一点都不碰;喜欢熬夜看杂书,早上睡懒觉;一个不称心就发小姐脾气……这种种的不良行为怎能令身心健康呢?我一下子豁然开朗,就像找到了一盏明灯,有了希望和光明。
  我加入了三级修学,开始了有次第的学习,更加明白了如是因感如是果。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,自己的身口意决定了未来生命的走向。我断然地跟过去的生活习惯作了告别。从以前的荤食主义者,成为了一个素食主义者;从以前一个爱睡懒觉的人变成了一个每天五点半定时起床的人;从以前爱发脾气的任性娇小姐,变成了现在温柔体贴的妻子、妈妈。我爸爸妈妈说我变得更孝顺了,我爱人说我变得更体贴了,我儿子说:“妈妈现在好温柔啊,妈妈,我支持你学佛,因为你不对我发无名火了。”我惊讶于自己的转变,这一切的美好都源于我自己习惯和性格的改变啊。
  原来命运不是上天的赐予,不是偶然的机遇,而是由我们自己的行为所决定啊。现在的我每周二、周四共修,周三去寺院值班,平时的日子合理安排着自己的自修和义工,当然也没忘了自己还是个家庭主妇,做做家务,陪陪爱人和孩子,周末去看看父母双亲。虽然生活简单,但是我的精神世界是富有的。现在的我,哪还有时间和功夫去想那个所谓的关口。如果真有那天,我也不会害怕,因为只要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心行、改变自己的习惯,就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,我坚信自己的命运一定会掌握在我自己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