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义工篇”的学习,让我回忆起自己和“义工行”之间的一段“较劲”的经历。
  在上一段短暂、半途而废的同修班中,我做过一段时间的随缘义工。当时,真的是对义工行的意义毫无概念,一拍脑袋填个表,随便选了个项目就去做义工了,结果弄得一地鸡毛,还间接导致了我后面的休学。
  现在回想起当年的随缘义工行,暴露了我非常多的问题。
  首先,做义工意愿临时起兴,人云亦云。当时听其他同学说,我们修学就必须要做义工,积攒福报。我呢,也不去思考义工行背后的意义是什么,发心是什么,自己能做什么,就草率随机地选择了一两个义工岗位去体验,典型的盲选瞎做。这些心念,反映出我修学态度上的不真诚、不老实、不认真。
  其次,做随缘义工的时候,也不了解模式和规范,凭着自己的凡夫心去做。自己日常行为模式与三级修学的义工模式产生冲突,嗔心就起来了,觉得凭什么要按照模式走,凭什么我要听从这个安排。在一些活动中,我觉得自己的见解是对的,别人是错的,就会生起慢心,既觉得自己被怠慢了,又觉得这个活动做得不行。这些心念,反映出我还活在“自我重要感”中,根本没把“义工行”当成一个检验修学效果的道场,反而变成一个呈现自己“优越感”的烦恼地。
  再次,遇到困境,既不愿意从自己身上找问题,又不愿意跟资深义工沟通。这是当时我在人际关系处理上很大的卡点。其实我也清楚,做义工,就是要为别人服务,要去多思考他人的需求。但在我内心的解读中,这种服务会被定义为“讨好别人”,我觉得做不到;我还很害怕遇到一些难沟通的人,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这些都是我内在的顾虑,本来可以通过请教来化解,但是我就是拉不下这个面子,觉得自己学历又好,脑子又好,怎么能开口求助呢,多丢人啊。于是疑虑、不满、焦虑积累到一定程度,我就选择了“放弃”。爱面子,不沟通,乱设定,这些都是“我执”在捣鬼。
  都说,做义工是一个极佳的修行道场,到了我这边,成了一段自我较劲的修罗场。
  去年冬天,我重新回到了同修班,无论从修学态度,人际关系,还是法义理解上,都有了非常大的改变。真的是应了辅导员清华说的那句话,“有时候失去过一些东西,才懂得珍惜”。
  这次学“义工行”,我才算彻底知道了整个义工工作的核心价值是什么,导师的根本用心是什么,我们能收获到什么。
  第一,做义工,不是简单的做好事,当好人,说好话,无私奉献就了事,而是与我们的修行息息相关。我们修行的效果到底如何,从义工行中看结果;义工行中反馈出来的问题有哪些,从修行中找答案,相辅相成。这就像太极八卦图里的阴阳两面,永远互相融合,永远互相支持,动态平衡。
  第二,做义工,很考验一个“愿”字,它不像当年我那个一拍脑子就去做的冲动,而是理解了义工行这件事,了解了它的价值意义,内心真的意识到,“我愿意为他人服务,并以此检验自我修行的效果”“我发愿为他人奉献,帮助所有人从佛法智慧中找到解脱之路,提升生命品质”。
  “发愿”不是发给别人看的,而是对内在的佛性低头臣服,请求这份“愿力”有三宝加持。这份愿力,有多大,就决定了未来我能做得多深入,多持久。
  第三,做义工,得把自己扔掉,破我执。我最初犯的所有错误,归到一点就是我执太重,处处以自我的认知为中心,带着有色眼镜各种指手划脚。义工,是一个利他的世界,我的眼耳鼻舌身意,都需要调整成为佛法智慧的传播通道。当我决定以一名某某义工的角色出现时,就要想到,来到活动场地的很多人可能对佛法一无所知,那么我服务的过程中,就是在向他们展示修行者的仪容举止,我不能给佛法智慧丢脸。参加活动的每一个人,都是尚未觉醒的菩萨,也许我说的某一句话,做的某一件事,能够唤醒他们心中修学佛法的那颗种子,岂不是皆大欢喜。
  我想,如果自己能时刻带着这种觉知,就可以慢慢丢弃自我设定,放下我执,站在新的角度来思考问题——比如我如何说,如何做,如何表现,才能让对方觉得佛法智慧真的很有帮助,让他们心生欢喜,愿意再来,而且会越来越好。
  总之,有过一次失败的随缘义工经历,折射出自我身上的诸多问题,又得益于新的义工行和修学,帮助我重建认知,重新定位,重头开始。
  古语说的没错,失败真的是成功之母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