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修学要求中,闻法前首先要端正态度,离三过,具六想。这是为保障闻法的质量,从而使我们与法相应。
  为了强调态度模式的重要性,导师在八步三禅的开示中说过,凡夫心的特点就是无明和我执,使我们的认识受到感觉、情绪和观念的影响,所以我们要接受智慧的文化,而佛法能给我们提供智慧的认识。
  初听之下,是在强调学习佛法的重要性,而在我学习完《百法》之后,再次聆听开示,却能体会出更深的含义。
  佛法能提供给我智慧的认识,能帮助我重塑三观,摆脱无明和我执。可是我在接受佛法的过程中,闻法时是否会受到无明、我执的影响,是否也会受情绪和感觉的干扰呢?如果闻法时受到凡夫心的染污,佛法还能给我提供智慧认识,重塑三观吗?
  回顾自己闻法过程中的种种状态,要么是很迫切地打开辅助材料,根据辅助材料,在导师的开示中寻找答案;要么是很散乱、很懈怠地看视频,看视频的时候还忍不住看看手机。所以即使看了两遍,内心仍没呈现出框架。
  进一步剖析,急切和懈怠是一种什么状态呢?急切是一种躁动的表现,内心是动荡不安的,而且有很强的目的性,就是急于寻找答案。在动荡急躁的状态,我必然无法完整地接受到佛法正见,而导师的开示旁征博引的地方很多,会穿插着各种知识点讲解,即使找到了答案,找到了主干,必然忽略了旁支。所以在这样的状态中,我是漏器。
  而散乱懈怠是一种内心缺乏动力的表现,或者专注力不强。仔细观察自己的心,我的遍行心所落在哪里?作意、触、受、想、思是否在闻法这个所缘境上呢?
  作意是令心警觉,然后集中到特定的目标上。尤其是随意性作意,更需要有强烈目标。而学佛是一项生命的改造工程,其基础就是从闻法开始,可见其重要性。如果闻法时没有警觉性,没有把闻法作为强烈的所缘目标,心就乱跑了,或者妄想纷飞,或者昏昏欲睡。
  如果作意的力量不够强大,触的力量就更加小了,内心与法的接触点能有几许?而要在闻法中生起觉受就更难了,也许听了一遍,一点感觉也没有。那如何进一步想和思呢?所以这样的状态,我一定是在覆器和垢器之中。
  回顾修学要求,其标准是闻思法义三遍以上,是不是在量上达到标准,质就能得到保证呢?
  在具体闻思过程中,我发现,如果在闻法态度端正的情况下,第一遍就能完成框架,第二遍就能在内心形成相对完整清晰的内容,第三遍则是根据辅助材料进一步深入闻思。
  相反,如果第一遍就处在散乱懈怠的状态,第二遍依然不会在状态,只是对其中某些感兴趣的章节留下些许印象而已,第三遍则根本看不下去了。
  由此我认识到这种等流的危害性。错误的闻法习惯不仅仅会形成串习,影响当下的闻法和学习效率;更重要的是,这些都会形成种子,存储在我们的生命系统中,进一步影响到未来世的生命。而且在反复熏习后,这种错误的闻法习惯形成的种子将会越来越强大。
  由此联想到《地藏经》中的一段话,每次读到,都会令我不寒而栗,深觉恐惧。“若未来世,善男子、善女人,于大乘经典,深生珍重,发不思议心,欲读欲诵,纵遇明师教视令熟,旋得旋忘,动经年月,不能读诵。是善男子等,有宿业障,未得消除,故于大乘经典无读诵性。”倘若真心想学佛时,却不能读诵经典,遇到了善知识的教授,却不能铭记于心,一下子就忘了。真到那时,我的生命还有出路吗?就像是起死回生的良药已经送到了嘴边,却不能吞咽,那是多么惋惜啊!而这种宿业障,不就是过去生中轻视经典、不重闻思的业果等流吗?
  所以反复多闻不纯粹是为了完整、准确、透彻地接受法义,也是在训练心的明记性。正念的形成就是靠反复训练,反复闻思,佛法的正见才能铭记于心,然后安住,再形成正念。
  倘若带着错误的闻法习惯去反复多闻,那就是让心铭记错误的串习,训练越多,串习越强大。所以每一遍闻思都要提醒自己保持正知正念。每一次的闻思都是在强化正念的种子,对治不良的闻思串习。正知正念并不是闻法以后才建立的,而是从亲近善知识、听闻正法、如理作意、法随法行开始培养的,每一步都要带着正知正念。尤其闻法中,更需要保持觉知,保持正念。心跑了要及时把心收回来;昏沉掉举之时,要及时提醒自己是在“服药”,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。
  为了提升作意的力量,强化心的警觉性,我需要在闻法前做前行,思惟死无常,思惟轮回中的八苦。每一苦都要和自己的痛点结合,想到如果不学习佛法,生命是没有出路的,这种种世间的苦,我还要继续追逐吗?然后静坐一会,让心平静下来,带着适宜正知、利益正知、行处正知、不痴正知开始闻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