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 | 净玕

  三年前,家门口的宠物店有一只义工寄养的小串串狗等着有缘人领养。我既没有任何养狗经验,又因为身体原因没有打算养狗。但宠物店的爱心老板三番五次地说,这个狗狗是流浪狗,被人捡回来寄养在这里,已关了三个月。看着这个被关在狭窄铁笼里黑白相间的小家伙,我的怜悯之心油然而生,她一直朝着我汪汪地叫,好像是在喊我带她回家,犹豫不决后我和老板说试试吧,看她愿不愿意跟我回家,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头也不回地、乐滋滋地被我牵着回家了。
  进门之后她还真不当自己是外人,像领导视察一样在各个房间走了一遍,然后开始在客厅狂跑庆贺。当她数次折返跑累了后,开始靠近我这个新主人,丝毫没有陌生感,蹭着我的腿懒懒地趴在地板上,吐着小舌头大口喘气,估计是太兴奋了。我仔细端详这个可怜的小家伙,不知她的年龄多大,也不知她为何流浪街头,在流浪过程中想必受了不少罪吧。可怜得像没娘的孩子,心想我定好好待它一生!
  就这样,原本只是想着试试看的我,当天就发愿,无论如何也要留下她,给她一个温暖的家,不让她再到处流浪捡垃圾吃。从那天起,我给她起名叫“小眯”。这个小眯就像没有受过管教的野孩子,刚开始几天每天都跳到床上小便,还非床上不尿,无论我怎么严格监督都没用,像和我打游击一样,总是趁我不备到床上潇洒地解决她的人生大事—-尿尿。
  这可让我生气了,被子被搞湿不说,尿骚味实在无法忍受。我的劝说和威逼利诱丝毫没有作用,还是每天几次拉在床上。我只能向周围的养狗人士请教,有一老伯说:拿皮带抽她呀,这样她就长记性,不会乱拉尿了。老伯说他抽狗都把皮带打断了,可真狠,不过他的狗确实非常听话。但我怎么狠下心用皮带抽呢,舍不得呀,只能慢慢改掉她的坏习惯。
  每次她搞事后,我就拿挂衣服的衣撑子吓唬她,她很聪明,我一拿“武器”她就知道没好事,撒腿就往床底下钻。被我恐吓了几次后发现有效果,慢慢地她不在床上尿了,而是改在各个房间随地画地图,尤其喜欢在两个木地板的卧室,这木地板经不起这样的“洗礼”,都翘了。我只能把两个房间门时时关着,不让她进去,切断了她恣意妄为的机会,然后再每天定时早晚带她出去大小便。慢慢地,她的这些不良习惯都改掉了,大小便都不会在家里解决。在外面大便时还挺文明,专门找角落拉屎,终于成为“乖宝”了,也一天天长大起来。
  2018年,我因调理身体打算回山东老家暂住一年半载,这个小家伙也必须带着,因为我已然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,不能再让她流落街头。南方的狗娃开始还水土不服,拉肚子吃不下饭。带去宠物医院打针时,可把她吓坏了,两条前腿紧紧抱着我的胳膊,浑身发抖,喉咙发出呜呜的哀嚎,我心疼极了,用手抚摸安慰着她。等针打完了,她还紧紧抱着我不松开,打针的医生说:你对这个狗狗真好,像对孩子一样!在我的悉心照料下,慢慢适应了北方生活,又开始活蹦乱跳地搞事了。我的鞋子、裤子都是她最好的玩具,叼在嘴里甩来甩去,好好的裤子被她咬了一个个破洞。但好玩是她的天性,我也不想剥夺,就随她折腾吧,只要不违反原则就好。
  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和小眯的感情也越来越深。每天我出门要去上班,她都恋恋不舍。下午我回到家就是她最开心时刻,有时候我刚拿钥匙开门,她已在门内迫不及待地、哐当哐当地拍门了。开门的一瞬间,必定抱着我的大腿求抱抱,完全像个撒娇的孩童。
  每天清晨5点她会准时来到我床边叫早,如果我不起来,她会不屈不挠地叫唤、呜呜、打哈欠、摇头,有时还放屁,直到把我折腾起来才肯罢休。执着如一的狗娃,使我一天懒觉也睡不成。那也好,早起后收听30多分钟定课,殊胜且受益多多,这点要感谢小眯的监督。平时周末时间,我也经常带她到各寺庙礼佛,让她结个善缘。
  狗狗自古就是人类忠实的朋友,他们忠诚,认定主人之后永远不会背叛;懂得感恩,当主人有危险时会伸出援助之爪;狗狗还特别懂感情,会揣摩主人的心思,当你不开心时会舔舔你,好像在说“别生气了,有我关心你呢”,当你开心时,她也会蹦蹦跳跳,尽管她不知道你为啥高兴。
  我给了小眯一个温暖的家,她给了我亲人般的陪伴,我们就像母女一样,尽管她不会说话,但是她的眼神和动作我能理解,我的话语她也能明白。难怪法义说,众生都是轮回中的亲人,我们前世应该是真正的母女吧,要不怎么这么投缘,心心相连。和小眯的相处,也让我认识到,要善待一切众生。